第(3/3)页 嬴凌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有深意,也有几分玩味:“因为阳庆是诸子百家中最好说话的,也是最不好说话的。” 王贲更困惑了:“这话怎么说?” 嬴凌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秋光,缓缓道:“阳庆是医家当代领袖,医术高超,活人无数。他这个人,脾气不算古怪,也不拒人**里之外。只要你有诚意,他愿意见你。这是‘好说话’的一面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王贲:“但他是医者,医者仁心,最看重的是‘救人’二字。你若只是想用钱财打动他,他连门都不会让你进。你得让他相信,你做的事,能救更多的人。这是‘不好说话’的一面。” 王贲若有所思。 嬴凌继续道:“王离若先去拜访阳庆,他会怎么跟阳庆说?他会说,王家要去海外开疆拓土,需要医家相助。阳庆会问,去海外做什么?王离会说,去传播华夏文明,去教化蛮夷。阳庆会再问,那跟医家有什么关系?”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:“这时候,王离就要回答,海外有无数蛮夷,他们生病了只能求神问卜,只能等死。如果医家能去,教他们医术,救他们性命,那才是真正的仁心仁术。” “阳庆听了这话,会怎么想?他会想,这个年轻人,不是在为自己谋利,是在为天下人谋利。这样的人,值得相助。” “朕了解阳庆这个人罢了。王离若能在拜访之前,先了解每个人的脾气秉性、喜好追求,那他就能事半功倍。若不了解,就只能碰钉子。” 他顿了顿,又道:“所以朕给王离三个月的时间,不是给他三个月去送礼,是给他三个月去了解。了解诸子百家的每一个人,了解他们想要什么,追求什么,然后投其所好。这才是真正的招揽之道。” 王贲肃然起敬:“臣代王离,谢陛下指点。” 嬴凌点头,不再多说。 殿内恢复了安静。 嬴政依旧半躺在老爷椅上,闭着眼睛,但嘴角的笑容,却更深了。 王贲站在那里,心中思绪万千。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父亲王翦带着他第一次进宫见始皇帝时的情景。 那时的始皇帝,也是这样威严,也是这样深不可测。而如今,始皇帝的儿子,又成了这样的帝王。 一代一代,薪火相传。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躬身道:“陛下,先生,臣先告退了。” 嬴凌点头:“去吧。” 王贲转身,缓缓退出偏殿。 走出章台宫,阳光正好。 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,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。 王贲站在宫门外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大步向宫外走去。 他不会告诉王离该怎么做,因为这是一次锻炼王离的机会,身为父亲,也想看看王离的能力。 章台宫内,只剩下嬴凌和嬴政父子二人。 嬴凌重新坐回条案后面,拿起笔,继续批阅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书。 他的动作很专注,一笔一划,一丝不苟。 嬴政依旧半躺在老爷椅上,闭着眼睛,但嘴角的笑容,却一直没有消失。 “你觉得,王离能在三个月内完成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慵懒。 嬴凌没有抬头,手中的笔没有停:“能。他是王家的子孙,不会让朕失望。” “这么有信心?” 嬴凌微微一笑,终于抬起头,看着父亲:“不是对他有信心,是对朕自己有信心。朕看人,不会看错。” 嬴政睁开眼睛,看了儿子一眼。 “也是。”他低声说。 殿内恢复了安静。只有笔尖在竹简上划过的沙沙声,和铜漏滴答的声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