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封信尚未递到裴泽钰手里,便被他一把夺过去。 裴泽钰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,一目十行扫过。 前几日,他便派人查了出事那晚柳闻莺的行踪。 她的确去过东厢房,也进过那间屋子,可她何时离开的,却无人看见。 相反,她被裴曜钧带回昭霖院,被府中不少下人亲眼所见。 那晚,她再未踏出昭霖院半步。 裴曜钧不仅特意让仆从去买了女子衣衫,还购入药膏。 再加上府中流言,以及两人平日里的交集,任谁听了,都会笃定,他们早已暗生情愫…… 偏偏,他不信。 从查一日,到查整个人。 派探子连夜去了她的家乡,将她查了个底朝天。 纸页翻动不停,犹如心跳不停。 阿福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,已近失态。 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道:“二爷,探来的消息,的确如柳闻莺当初进府时所说,分毫不差。” “幼年遭饥荒,流离失所,后被卖给陈家做童养媳,长大后成婚,结果夫君意外早逝,婆母认为她克夫,扫地出门,那些都对得上,没什么问题……” 裴泽钰不偏听偏信,他只信自己的眼睛。 阿福所言,信上亦有,且更为详细。 但他总觉得,那不是真相。 阿福见他不语,继续道:“非要说有什么异样,那就是寿宴上呈给老夫人的助步器,还有什么气囊垫、喂药勺之类的东西。” “那些玩意儿,村里的人都没听过,更没有见过,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来的。” 裴泽钰猛地抬眼,“再说一遍。” 阿福愣了愣,重复说了一遍。 “……也不确定是时日短,探子查得不够仔细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” 连日未得安眠,头脑昏沉如浆,但他抓到了乱麻的线头,拼着神思耗损,也要缕清。 “二爷,有什么不对吗?” “根据信上所言,她从来到杏花村那年,便没有离开过,陈家甚至能在寒冬腊月将她逐出门,想必平日也不会对她太好。” “更不会花钱让她读书识字,可她不仅识字,还能将那些新奇有趣的故事,做出从未有人见过却极有用的物什。” “诸如种种,绝非一个未受过教化的村妇能做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