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登云楼的雅间,檀香袅袅。 依香亲手为几人斟上清茶,动作轻柔,茶水入杯,声音细微。 云亭夫人端坐主位,仪态端庄,她身旁坐着一个少年,身姿挺拔,眉眼英气。 那少年正是永王之子,赵景。 “景儿,还不见过杨大人。” 云亭夫人放下茶盏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 赵景起身,对着杨辰长揖及地,动作标准,一丝不苟。 “赵景,见过杨大人。” 杨辰没让他起来,就这么端着茶杯,目光在他身上打量。 这少年,眼神清亮,没有皇室子弟常见的骄纵,也没有身处逆境的畏缩,站得笔直,像一杆枪。 是个好苗子。 杨辰呷了口茶,才慢悠悠开口,“小王爷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 “谢杨大人。” 赵景直起身,重新坐回母亲身边,腰板依旧挺得笔直。 云亭夫人笑了笑,“这孩子,自幼失怙,是我把他拘得紧了些。他自小习武,也读过几本兵书,总觉得自己了不起,我寻思着,还是得让杨大人这样的人物,好好给他敲打敲打。” 这话说得谦虚,实则是在抬举杨辰,也是在为自己的儿子铺路。 杨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,看向赵景,“小王爷读过兵书,那我考考你。” 赵景立刻正襟危坐,“请杨大人赐教。” “两军对垒,兵力、粮草、器械皆不如人,如何能胜?” 这个问题,太大,也太空。 赵景眉头微蹙,陷入思索。 云亭夫人也看着自己的儿子,手心微微有些汗。 她知道,这是杨辰在考量赵景的器量。 许久,赵景才开口,声音沉稳,“兵法有云,或可诱敌深入,设伏击之,或可用离间之计,乱其君臣,或可寻其破绽,攻其必救……” 他说了一堆兵法上的定论,条理清晰,可见是下过功夫的。 杨辰听完,不置可否,只是摇了摇头。 赵景的脸色白了一下。 云亭夫人心里也是一紧。 “你说的,都是术,不是道。” 杨辰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,“真正的破局之法,只有两个字。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。 赵景看着他,眼中带着求知。 “掀桌。” 杨辰淡淡吐出两个字。 赵景愣住了,云亭夫人也愣住了。 掀桌? 这是什么道理? 不合章法,不讲规矩。 杨辰看他没懂,继续说,“所有规矩,都是强者为弱者定的。当你身处弱势,还想在别人的规矩里赢,那不是痴人说梦吗?” “既然牌不好,那就别玩了,直接把桌子掀了,大家谁也别玩。在混乱里,弱者,才有机会变成强者。” 第(1/3)页